(一)秋天的相遇
这个秋天风有点冷
忘了去年的今日 我在那里
虚无的时光 静静流淌
将我空虚的渴望
轻轻掩去吧
我狂热的在网络中游荡
每天都在黄昏之前醒来
那最后一丝阳光照在我的脸庞
刺的我的心隐隐作痛
就这样一天天就这样一夜夜
我不停的登陆 不停的唱
就这样一天天一夜夜
我不停的登陆 不停的唱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
就这样一夜夜 就这样一天天
不知是不是到了秋天
我的心没有随着落叶飞舞
却在网络间不停的徘徊
喔~~
我的这个秋天
有点自由有点无奈
喔~~
我的这个秋天
有点开心有点随意
喔~~
我的这个秋天
这是哥哥的秋天,我们相遇的那个秋天。
那个秋天,我从美国回到了上海,因为在国外学业和生活中出现的一些不如意。当时,赴美的签证很难,一般人都是先到墨西哥签好证再回中国。我不顾朋友们的劝阻,直接回来了。
已经移居美国的大哥,让我在上海给侄女买两件乐器带回美国。于是,跟darling去逛上海音乐学院附近的乐器店。Darling问我,要不要给我也买一件什么乐器。我说听说吉他最好学,就买吉他吧。几天后,我们再次去那边,找一个朋友帮忙挑选,买回一把蓝色的吉他。等待签证的日子里,每天都在听歌,抱着吉他跟着VCD教材练习。
预约了10月15号去签证。那天,我到了大使馆后又跑回来家。当时,darling还没离开家去上班。于是,他把我"押送"到大使馆。那天的形势有点特殊,那些探亲的老头老太都是喜气洋洋的,而申请J1或H1签证的都是垂头丧气的。我本来是第一批进去的人,却成为最后interview的。轮到我的时候,大厅里的人都走空了,除非一组统一签证的劳务输出人员。很镇静地跟签证官交谈、流利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最后他把我的材料递出来,说我缺少验证(一下子想不起具体的名字了)。我随即把材料推回去,告诉他我有那份材料,亲眼看见学校的负责人登陆移民局网站填写的。在他用电脑查询后,我拿到了签证。当时的感觉是,笑在最后,笑得最好。
拿到了签证,心情也轻松起来,还有半个月返回美国。不需要买机票,因为回来时买的是往返机票。只需要回老家一次,再帮美国的朋友买些东西。
上网,进到一个叫"一如往昔"的吉他屋听歌,想在网上找个老师学吉他。
10月17日那天下午,挂在那里静静地听歌。突然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弹着吉他唱歌。看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一直觉得在聊天室送花是一种形式,是对网络资源的一种浪费。可那天,我情不自禁地点了一下鲜花,而且我知道送出的将是郁金香。他唱完歌后,对我打着悄悄话说"谢谢"。后来我知道,他对人特别地客气,对每一个给他送花的人打字说谢谢。
"应该的。"
"我唱得不好,弹得也不好。"
"比我好多了。"
"你也弹吉他?"
"我在学吉他。如果我喜欢上吉他,我会自己去学会它。如果哪一天我能认识一个会弹吉他的朋友,我就不再学吉他。"
就这样,我们聊起来。那天,我们打了很多的字。因为道听途说加上认识当时的主人虫子,对这个聊天室我知道得还不少。那天,我几乎把自己知道得都告诉了他。
第二天黄昏,我在那里呆了一阵子。正准备离开,他出现了。
问候了一句,然后道别。
"我要走了。"
"不听我唱歌了?"
当时,有人在唱歌,"月亮代表我的心"。而且,有很长的麦序。
"我也会唱这首歌。"他说。
"黑电话吧,我单独唱给你听。"
接触语音聊天以来,第一次跟人私聊。
听他唱歌,"月亮代表我的心"。期间,有一个小插曲。
他唱着唱着突然停顿了。"歌谱在两页上,等我翻页。"不加任何掩饰的话语。
后来在清梦,他多次唱起这首歌,想哄我开心的时候。我总是打趣,"是不是又要停顿翻页?"
朋友的心。如同后来他在聊天室里"送"了我一次玫瑰花,特别强调说是友情的玫瑰。
那天,他还唱了一首歌--恰似你的温柔。当时,他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掐死你的温柔"。
后来,"掐S你"就成为这首歌的代名词。
听完两首歌后,我们相互道别。然后,我下线离开。
第三天,我还是在黄昏时候上网。每天,要检查一下email。顺便,到聊天室看看。
我一进去,他就跟我打招呼。我没有固定的名字,也没有注册名,但总是习惯用几个名字。
"我在这里呆了一下午,没看到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在,所以换名字把你引出来。"
"我才来。不过很快要离开,我要回家去。"
回家的车票,是在签证后就买好了。虽然一直离家在外,我是一个恋家的孩子。每个假期,都要回家去。远赴大洋彼岸一年多了,当然要回家看看。
于是,我们在网络第一次告别。
回到家,漫步在后面的小山坡上,听到教室里传来《童年》的歌声。我的中学时代,也曾唱起这首歌,也是风琴伴奏。
去看生病的外公。翻过小山坡,和妹妹一起摘了很多野生的小柿子。野果对于我们,已经没有童年时的诱惑,只是一份快乐的心情。
见到外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直忘不了爷爷最后的面容,也是这般的消瘦。
看过外公的第二天,坐火车返沪。26号到上海后打电话回家,得到外公去世的消息。
三年前,快乐与痛苦的距离不到24小时。
三年时间过去了,我一直不能接受爷爷已离我们远去的事实。
三年后,这种生与死的距离,不到72小时。
30号的回程机票,不能再回去送外公。
有些悲伤,失去亲人的悲伤。从小到大填在家庭成员和亲戚表格中的四位祖辈,只剩下奶奶了。
上网,告诉他回家时听到《童年》的歌声了。
"要我唱给你听吗?"
当时,我没有听。跟他提起,刚刚失去一位亲人。也谈到,从山上摘下的野柿子。
后来,在小仙子想听歌的时候,他给我录了《童年》,送给小仙子。
2003年的夏天,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跟依冉论坛的很多小朋友们一起在聊天室度过。他给我们唱了很多歌,一起过了六一儿童节。
他说,我应该注册一个名字,好让他找到我。
那时候,碧聊注册名字很容易。带着点恶作剧,我想注册UFO,因为他叫"不明飞行"。已经有人注册过,于是我换成"Flying~~"。后面带个两个尾巴,那是两只飞翔的翅膀。
他说他每天晚上九点后都会在清梦,那里就像他的家。
后来,我用着那个注册的名字去了好几次,却一直没有看到他。
每次,我只会对着所有人说一句:飞呀飞,你在不在?
几分钟后没有人回答,我就离开,有点失望地离开。。。
终于有一次,有一个人对我说:你就这样来找我?我从来不看屏幕的。
我们回到熟悉的一如,他把qq号码给了我。
"以后,不用这样找了。"
看到qq上的名字,我惊呆了。飞行云,我每次去那里,都看到了那个名字。
咫尺天涯,相见却不相识。幸运地是,我们没有擦肩而过。
临走前一晚,与小K、水牛相约一起吃饭,在港汇。
算是网友见面,在网络认识了很久的NENC虫子们。也算是,上海帮为我饯行。
破费周折的聚会。小K在论坛发帖说要跟我吃饭,当时尚在北京的Eva看到后告诉了同为北京帮的Ada小朋友,而Ada电话告知了水牛。于是,小牛从金山的工地赶过来,饭后又赶回金山。
NENC的网站和论坛都没有了。不知道,结婚后的小K生活如何、Eva是否从新加坡学成归来、小牛在瑞典过得怎样。。。
赴约前上网,希望能遇到他道别。
他挂在网上,正在洗衣服。要我等他洗完后给我唱歌。
这次回来,买了一张50元的上网卡使用。我等呀等,等得上网卡上的时间用光了。
想出门去买卡,又怕他来了找不到我。于是,用了电话拨号主叫服务,一直等着。
他给了我email地址,我说"找你的方式又多了一种。"
所有的行李都已经打包,那张写着email地址的便签,被我贴在签证材料夹的封面上,装在随带的小行李箱里。四年后我整理东西再次搬家,意外地又看到那张便签。
那天,我们在歌声中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