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见牛群,我赶紧停下车,打开了照相机。
虽然生活在农村,但一直蜗居在小镇上,与牛擦肩而过,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其实,吸引我的,不只是牛本身,更多的在于套在牛头上的牛嘴篓。
牛嘴篓,顾名思义是套嘴的篓,是管嘴巴用的。套上它,牛可以自由地吃草坪上的青草,却无法偷吃庄稼。
应该是老久前的产品了,想不到,今天竟然还可以看到它。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居然还有人如此坚守人性善良的本质底线。莫名的,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看拿着牛鞭,挂着军用水壶的放牛老人,突然有发觉。
他多像我故去的父亲啊!
我们家也曾有牛,甚至是村里最后一批卖掉牛的。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在一个萧瑟的早春,在丝丝冷雨里,透过雨雾,我听到父亲嘶哑的赶牛声。一声一吼,一呼一喊,全都棒锤般敲打着我。
父亲在帮人家犁田,以挣我的学费。
父亲老实,从不会偷工减料,明明可以了,还要绕多几圈,直到人家十足的满意才罢休。所以,左邻右舍总是叫父亲帮忙。活是有了,父亲却累垮了,常常弄伤脚,崴着脚,一瘸一拐地却从不轻易休息。
我不敢去看父亲,别过脸,飞似的逃上学。
老人越来越近,他小心的呵斥着牛,小心地给我们避道。
他古铜色的脸在斜斜射过来的阳光的映衬下,泛着朴素的光。他嫌逊地笑着,对我们点了点头。
我无言地看着老人的背影,静静地,有泪滑过脸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