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吉爸笔下的《大伯母》,令我想起我的母亲,虽然没有吉爸的文笔精彩,但我依然愿意努力地描述一下我的母亲。
还没动笔,鼻子已经酸酸,眼睛已经模糊,我可亲可敬的母亲啊。
母亲年近六十了,看上去,身体挺硬朗,银白的头发深深地隐藏在黑发下面,有些凌乱。母亲是个极不讲究的妇女,衣服穿着不冷就行,鞋子穿着不掉就行。
因为母亲属虎,自出生就从张家抱到范家,在范家排行老大,下面有一弟一妹,从母亲零碎的描述中,得知,母亲十来岁就和外婆肩负起全家的重担,还要照顾好年幼的弟弟妹妹,外公应该是60年被饿死的。
母亲十八岁就嫁给了父亲,父亲家是手艺人,生活条件比母亲娘家要好,母亲由于心疼弟弟妹妹,经常会偷偷地带些东西回娘家,为此,总被父亲唆落。母亲除了忍气吞生,还会毫无怨言地拼命干活,家里的农活基本上都是母亲一人承担,父亲白天需要外出做木工活,母亲心疼父亲,晚上回到家,会包揽家里的所有家务活,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甚至深更半夜都会起身干活。
小时候,我总是很羡慕别人家,到吃饭时间就会有热呼的饭菜吃,而我家总是冷锅冷灶,母亲总是还在地里耕作,记忆中,一天中午,父亲从外面干活回来,又累又饿,已经很晚了,锅里的饭居然还是生米,一气之下,把一锅米全扑到了客厅,一段时间过后,我还在母亲的一件棉衣上找到那粘在上面的米粒。父亲就是被母亲在这一次次地忍让中造就了这样的坏脾气。
父亲有个叔叔婶子,无儿无女,都是母亲养老送终,母亲一手送走了四个老人,这每一次的生死离别和事后操劳对于母亲来说都不算什么了。我的哥哥比我大九岁,为什么会大这么多,因为中间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小时不幸夭折,都是三四岁的时候掉水淹死了,都是会说话会走路了,都是长的跟面捏的一样的小可人。听姑姑说,那个小男孩,可爱干净了,手上有一点点灰,都要去洗洗干净,一走路,手一摔,可爱极了。听母亲回忆,第一个男孩走的时候,母亲几天没吃没喝,天都黑了。当第二次听到那个女孩也淹死时,母亲的腿当时就软了,站不起来迈不开步了,当时年幼的我听母亲这样轻轻的描述,并不能体会到什么,还庆幸他们俩有任何一个在,母亲都不会生我了。因此我的出世,父亲母亲把我看的特别金贵,和他们睡到十三四岁才分床,六七岁了,父亲还给我把尿,只为了不吵醒我,让我睡好觉。在那特别清贫与劳累的岁月里,母亲都没有舍得让我做过家务事,每天早晨,睡到不能再睡的时候叫醒我,稀饭煮蛋端到手,这件事情被同龄的姐妹羡慕死掉。最要好的姐妹除了要照顾好弟弟妹妹,还是洗衣做饭,还没有鸡蛋吃,而我却把鸡蛋给吃伤掉了。
我上小学时,家里的地被一个学校征收了,我们的户口也由此农转非了,我们终于可以象城里人一样,吃上商品粮了,但母亲却开始担忧了,一字不识的母亲除了种地,还能干什么呢。通过一个亲戚介绍,母亲去了电信局打扫卫生,每天楼上楼下拖扫几层楼外,还得一天四次的来回地走,为的就是省那毛而八分的车费。这一干就是将近二十年。期间还做过在寒冷的冬夜在外面为别人看车,炎热的夏天为居民拉满车的生活垃圾,这些都是母亲忙里偷闲兼做的,为的就是那些微薄的收入,邻居们都劝母亲,"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吗?需要你这么拼死拼的干吗?"母亲总是淡淡地说:"还好,不是很累,现在不干,老了怎么办呢",邻里会说:"你有儿有女,还怕没饭吃啊"母亲总是笑笑说:"还是要靠自己"母亲就是这样,从来都是要照顾别人,不要连累别人。
现在母亲将近六十了,电信局嫌弃她老了,三千块钱把她打发走了,那段时间,母亲郁闷地吃不好睡不着,后来,托人在小区里又找了份扫马路的差事,另外还兼做每天运送一车垃圾,好在有父亲帮忙,由于白天的时间都需要在小区里值守,拉垃圾的活就只能放在半夜三点。母亲啊,你怎么能吃的消,所有的亲人邻居都劝他少干一点,这样累一旦趴下就爬不起来了,但母亲总是固执地认为没事。
写到这里,我感觉自己好没用啊,用一上午的时间,边哭边写。感觉三天三夜也写不完我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