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在一个特殊的年代--70年代,这是一个承上启下的年代,70年代的人呀,是在上一代人的辛酸里泡大了自己,又在经济的海洋里成熟了大半。接下来的这一代人即将要在麻木不仁的呼喊中艰难地完成破茧而出的任务,在渴望与嫉妒的目光里注视着下一代的成长。
一直以来的我自信地生活着,尽管鼓胀的钱包和满足的欲望距离我还有很遥远的路途。70年代中期,医疗设备简陋,在母爱的庇护下,历经生命垂危的我挣扎着成就了自己的生命,那时改革的春风还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刚刚诞生。可怜的孩子,母亲只能给你吃饱肚皮的食粮,生命中更加重要的东西,就看你在人海里漂移中能否毫不迟疑地把握住它。比我老那么几岁的同志们,他们用看待孩子的眼光感叹着70年代的失落,说着,这个年代的人呀,你们的人生注定与我不同。80年代的新生代,亦用讽刺的观点看待70人的喜怒哀乐。他们说,阿姨,你老了。
难道我真的老了吗?我自任自己还很年轻,也懂得什么叫做前卫。但这个跟随的脚步,却让我一刻也不得停歇,常常是跑了很久,麻木的记不住自己的脚在哪里。是脚没了?还是感觉没了?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再用感官来判断了,如果还依赖传统的方向去认识和感知,那就象"爱神"小行星和地球一样,看似有一吻情节,实际却貌合神离。
人们已经不习惯停留,是因为不敢,所以不能,所以习惯。这个世界好象有一条橡皮筋,在反方向系住每一个奔跑的人,一旦选择停下,就会很快的后退。
对于现代的年轻人,我不知该如何评判他们,在接头巷尾、在繁华的街市上都能看到一群着装炯异、个性张扬的年轻人,嘴里喊着"酷毕了!超酷!",酷,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容词啊。我知道,在我揣摩酷字的时候,这也正是年轻远离我的时候,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吧。对我来说,青春是在高晓松的歌词里消逝的。走入了新世纪的时候,我却还沉湎于94年老狼纯纯的歌声,尽管现在的他看上去已经老得象一个顽固的古董,时不时跳上舞台,努力带给人们新鲜。我不知道是否自己也会象一件用旧了的物品,放在货架上让年轻的人们索然无味,以至要彻底地打破亦或是收进老木箱,不见天日。与我一样的人啊,当走过30余年的时候,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吗?你们将要怎样地生存下去?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世界上,我们能否称为同类呢?这个被认为个性化的时代里还能有同类吗?
每次在网络遇到80年代的男女,OICQ的脸谱大多是靓丽而清纯的。而与我同龄的人们,我们似乎早已做好了约定,一概要么怪诞要么成熟的面孔。我们厌倦青春了吗?不,是学会了隐藏,在躁动季节里有过的纯美和直爽化做淡淡轻烟,失落了。
回首70年代,那么的刻骨铭心,也为自己找到了出口,生于70年代的我,最激动的是上小学时戴上红领巾;最值得学习的人是雷锋叔叔;最惨的事情是放学了还被老师留下作数学题;最害怕的是老师的教鞭指向我,就这样渡过了童年。上了初中,轻松的初一,压力的初二,紧张的初三,这一切都只为了"考上重点高中,这样才有希望考上大学"--老师、家长语(其实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大学究竟是什么样的--惭愧、惭愧)。跟着感觉,戴着团徽,背负起重重的书包踏上了通往独木桥的阶梯。高中的生活每一天都是紧张的,面对着摩擦力、化学反应和永远也算不完的未知数X、Y,盼望着七月的到来。那时侯,男、女同学之间的关系大多数都是纯友谊的,早恋一词被视为洪水猛兽,早恋的男女则被同学视为另类,地下情被有些人嗤之以鼻,所有的这一切则被老师、家长视为罂粟,不渴望不可及,坚决更不可碰。那年的七月下了三天雨,就在7、8、9三天,高考过后天晴得有些耀眼。发榜了,重点大学、普通大学、大专院校、中专,只要考上了就很好了。我想,那时侯绝对不会有人想到几年后会是拿着自己的高考成绩去选学校(因为有许多人是以重点大学的成绩上了一所中专学校,此例举不胜举),更不会想到现在是大学满地、大专不想去、中专没人去。含着激动的泪水、望着古板的教授和周围陌生的面孔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终于毕业了,带着无比的憧憬,带着无比的留恋走上了工作岗位,用了将近半年时间完成了从学生到职员地转变,渐渐的从紧张的工作中解脱出来。由于对计算机游戏的无比痴狂,下定决心紧衣缩食,不买漂亮衣服、不买高档化妆品、不买零食,最终买回了自己的计算机,只可惜好景不长,面对着市场上不断扩大的硬盘和上网的诱惑,不得不又一次勒紧了腰带,全面升级了我的computer,终于,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信箱,第一次送电子贺卡给远方的好友,第一次与陌生人聊天……
生于七十年代的人呀!是人生经历最丰富的一代,他们不象五、六十岁的人面对着变化如此之快的社会只会说"现在怎么能和我们那时侯比,我们那时侯……""现在的年轻人,太不象话了,你看看……"他们更不象四十岁左右的人为了物质利益沉迷于灯红酒绿;他们也不象二十岁的年轻人,成天口中喊着"哇噻!你酷毕了!"其实还不懂什么是生活!
生于七十年代的人,你骄傲,你自豪吗?
不管怎样!我骄傲,我自豪!
不管怎样!我很年轻,也很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