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十二)
白狐被书生惊了一跳,手中的茶盏险些掉到地上。急道:"怎么啦?"书生急出了一头大汗道:"那,那,那个叫什么尉迟恭的还打算要强行把他的女儿嫁给今科头名状元呢!这我要是考取了头名,还不得被迫去娶他的女儿呀!"白狐也皱起了眉头道:"你要娶谁,我不会去限制你,因为这已经是注定了的,但我没想到怎么还有被迫娶回来的呀!"
书生觉得白狐说得有点不可议思:哪儿有妻子不在意丈夫另娶的呢?摸了摸白狐的额头道:"今生有你我便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了,哪敢再另做他想?怎么我命里注定会有很多妻子吗?为什么你会如是说呢?"白狐深情凝视着书生,本来想把齐天大圣的话说一遍,但一转念,留了个私心,只是说:"唉,我也想跟你一生一世白头到老,决不希望你再有别的妻子了。"书生轻抚白狐的柔发道:"是啊!我也只想有你一个,可世事怎么就这么怪,得中头名状元本来是好事,在我这里反而像一个噩耗……"白狐柔声道:"别说了,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我们跟那个叫尉迟什么,什么的大人讲明白了,相信他一个朝庭官员也不会太过蛮横的,或者凭我的法术,我们也可以化险为夷的。"
听白狐这么一说,书生一颗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下,道:"可卿,如果那个尉迟大人不答应,那我就拼着头名状元不当也不会另娶他女儿为妻的!"说得斩钉截铁,感动得白狐一下子抽泣起来,心道:但愿那些所谓的天命都是假的,但愿这个文曲星转世的说法不真实,让我与这冤家平平安安地渡过一生,可齐天大圣的话又怎么能让人不信呢?!书生哪知道她在想什么,见白狐一哭顿时慌了手脚,又不知从何哄起,只道她是被自己的话语感动得喜极而泣了呢,尴尬地想从怀里拿出个什么来给白狐擦泪,伸手入怀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什么来。白狐则从自己怀里取出个帕子来擦泪。书生心中大大的不忍,道:"可卿,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今生今世我绝不会负你的!若有所负,当天打雷劈!"白狐正在擦泪,听书生发此毒誓,脸都吓白了,忙去掩书生的嘴,道:"唉,你这是何苦!"心道:"冤家,何苦发此毒誓,你当这是小孩子玩游戏呢吗?
书生趁势攥住了白狐的小手,盯着白狐仔他细细地看着,只看得白狐羞红了脸低下了头,道:"你在看什么啊!"书生"嘿嘿"一笑道:"你真好看!"白狐忙缩回手,点着书生的脑门道:"傻样!这么长时间,难道才发现我好看吗!"书生急了,刚要说话,白狐怕他又要发誓,忙用手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让你来欣赏一下我的舞蹈吧。"没等书生答应,白狐已经翩然舞动起来了,只见白影倏忽,忽焉左右,节奏明快,动作利落,看得出她在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当愉快,书生暗想:她的心情,只有我能知道;我的想法,只有她能了解,如此幸福,便是给个皇帝也不做啊!如果一旦顶不住那个尉迟将军的压力,新科状元当不上了,回到家里,家中的积蓄也足够二人好好活一辈子了,到时候,二人在家中共作共息,闲时跳舞,闷时聊天,再有一两个儿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有了这个想法后,书生感觉心情一下子开朗了,站起身来为白狐鼓掌,大声喊好。心中热血沸腾,恨不能一下子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白狐一来,书生的生活又多了一层乐趣。白天二人共同出去逛京城,这时候白狐隐身只有书生能够看到。到了晚上,二人各睡一榻,品酒品茶,赏月赏花,谈天说地,情意绵绵,好不快活。
就这样不知不觉,发榜的日子很快到了,书生携白狐同去看榜。不出所料,书生的大名果然列在榜首,名字前书"状元"两个大大的金字,引来不少羡慕的话语,不少人打听这个头名是何许人也呢。书生觉得很不是滋味,一是这头名是经过白狐努力争取过来的,不一定能体现自己的真才实学,二是仍有些担心那尉迟恭强行嫁女。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没答完卷给主考下跪的那位考生,书生忙道:"年兄几日不见,一向可好啊!"那人摇头叹道:"唉!时也,命也,运也!这次我又没考上!只因考试时心情不好,也没多与兄弟说话,失礼之处尚望见谅!"书生道:"哪里哪里!当时大家刚刚考完,脑子里满是考题,根本想不到那些见面礼节,可以理解的!"那考生道:"我姓杨名异,今年已经二十有二,参加科考已有二年了,不知兄弟高姓大名?我观兄弟年龄,不过二十吧。 "书生连忙施礼道:"小生姓吴,小字慕白,今年刚满二十,年兄长我二岁。"那杨异惊讶地睁圆了双眼道:"原来你就是今科状元啊!"
杨异这么一嚷嚷,人们的目光立即"刷"的一下投向书生,瞅得书生怪不好意思的,杨异冲他笑道:"习惯了就好了,你得中今科状元,更多的应酬还在后头呢。"这时便有人上来问问题了,有的问他是否就是榜上的状元公,有的问他家住哪里,甚至还有问他考试心得的,习惯了清静的书生真的感觉有些吃不消了,转过身就欲离开,这时,一位官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问道:"你就是今科状元吴慕白吗?"书生连忙施礼说是。那官员点头道:"请跟我来。"书生不知是何事,也不便追问,便跟着那官员走,杨异也跟了上来,呵呵笑道:"一定是带你去登记的,新科状元公!"书生也不知是喜是忧,愣愣地在大伙的簇拥下走进了衙门,留下了自己的住址,接受了那里几位大人的祝贺,好像听说从后天开始乘马夸官,总之是一些意料之中又很繁杂的事,书生一一记下,隐隐约约感觉大堂屏风之后有人在偷窥,书生只是略一注意,便施礼退了出来。门外还围着好些人,争着看今科状元长得何许模样,书生连连点头应酬,好不容易才汗津津地逃离了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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