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千秋,男,中共党员,1957年8月出生,湖南衡阳市祁东县步云桥镇岩前村人。1978年3月,以优异成绩考入湖南大学政治专业学习,1982年1月毕业后,分配到四川绵竹东方汽轮机厂工作,先后在该厂职工大学和中学任教。
从教26年来,谭千秋不仅教学成绩卓越,被评为特级教师,而且,在担任中学教导主任以来,他致力于学校的教学改革和创新,为提高教学质量作出了积极贡献,特别是他爱生如命,在校园里看到一块小石头都要捡起来,生怕学生们因此受伤,被同事们誉为"最疼爱学生的人。"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强烈地震,波及绵竹。在地震中,东汽中学一栋教学楼顷刻坍塌。当时,谭千秋正在这栋教学楼的教室里上课。危急时刻,他用双臂将四名高二一班的学生紧紧地掩护在身下。
13日晚上,当人们从废墟中将他扒出来时,他的双臂还张开着,趴在课桌上,手臂上伤痕累累,后脑袋被楼板砸得凹了下去,献出了年仅51岁的生命,而四名学生则在他的保护下成功获救。谭千秋,用双臂将死神拦在自己胸前。
向谭千秋先生致以崇高的敬意。
杏坛一叶,百年遗爱。
千秋师表,浩气长存
5月16日晚,在地震中为保护学生牺牲的谭千秋老师的骨灰在其妻子张关蓉和其他家人的护送下抵达长沙,并将送回他老家祁东县安葬。在黄花机场,100多辆出租车自发为他送行。湖南大学约2万名学生手持蜡烛迎接他回到母校。
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强烈地震,德阳东汽中学教师谭千秋同志用自己的双臂和身体护住4个学生,自己却不幸遇难。
"我会牢记你那永恒的瞬间。你那张开的双臂,是一双恪尽职守、充满无私大爱的双臂。当大灾到来时,那双手臂不是急于寻求自身的安命,而是坚强不屈地担负起保护学生的职责。"5月16日上午,湖南大学师生举行追思会,悼念在四川地震中勇救四名学生的英雄教师、他们引以自豪的77级校友谭千秋。
就是这个"最疼爱学生的人",在5月12日下午地震发生的一刹那,义无返顾地张开自己的双臂,将正在自己课堂里听课的四名学生紧紧地掩护在身下。一天后,当人们从废墟中将他扒出来时,他的双臂还张开着,趴在课桌上,手臂上伤痕累累,后脑袋被楼板砸得凹了下去,献出了年仅51岁的生命,而四名学生则在他的保护下成功获救。
他是一个品格高尚的平凡人。曾给谭千秋上过课的肖孚容老师向大家展示了他30年前的成绩单、学籍表。在长沙的14名同班同学深情地回忆起他在湖大求学的情景。湖大教授柳礼泉说,千秋同学是一名极其普通的学生,他连寝室长都未做过,但是他的质朴、他的纯真、他的憨厚,还有他的那种感恩情怀,让我们丝毫不惊诧他那一刻的勇敢抉择。中南大学教授张功耀说,千秋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但他这种安于平凡的精神恰恰就是真正的不平凡。正是这样的平凡,才真正体现了他一生不为名、不为利、不苟且、不阿谀的傲骨和正气。也正是这样的人,才能在危难之际显现出英雄本色。
"他以师者的本色展示了人民教师的职业操守,以自己的宝贵生命诠释了爱与责任的师德灵魂。"湖大校党委书记刘克利高度赞扬谭千秋的崇高精神。湖南大学已经下发决定,在全校开展向谭千秋校友学习活动,并向其亲属捐赠慰问金12万元。同班校友也纷纷解囊,捐出了12万元。
"如果,没有这场地震,我想,在湖大校史里,你就是一个普通的校友,在世人眼里,或许你就是一个平凡的老师。可是,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这场地震,我宁愿你普通,我宁愿你平凡,我宁愿你好好地活着。"湖大马列主义学院的一名同学在湖大校园网上这样表达大家的心声:"我们会永远记住你张开双臂的姿势。流完这滴泪,我决定不再哭了。因为,从这一秒开始,我要像你一样,做一个勇敢的、恪尽职守的、大爱无声的人!像你一样,在危险面前绝不颤抖!"
范美忠,1997年于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到自贡蜀光中学当教师,不久他因为课堂言论辞职,后辗转深圳、广州、重庆、北京、杭州、成都从事媒体、教师行业,曾在《中国经济时报》、《南方体育》等媒体任编辑,发表过《追寻有意义的教育》、《〈过客〉:行走反抗虚无》、《〈风 筝〉:灵魂的罪感与忏悔意识》、《用观念打败观念--读〈哈耶克传〉》,在天涯BBS,新浪读书论坛,第一线教育论坛等都可以搜索到范美忠的文章。现任职 于四川都江堰光亚学校。
以下是範美忠博客原文:
"刚讲到这里,课桌晃动了一下,学生一楞,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此前经历过几次桌子和床晃动的轻微地震,所以我对地震有一些经验,因此我镇定自若地安抚学生道:"不要慌!地震,没事!……"话还没完,教学楼猛烈地震动起来,甚至发出哗哗的响声(因为教室是在平房的基础上用木头来加盖的一间大自习室),我瞬间反应过来--大地震!然后以猛然向楼梯冲过去,在下楼的时候甚至摔了一跤,这个时候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中国遭到了核袭击?"然后连滚带爬地以最快速度冲到了教学楼旁边的足球场中央!我发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到达足球场的人,接着是从旁边的教师楼出来的抱着一个两岁小孩的老外,还有就是从男生宿舍楼下来的一个学生。这时大地又是一阵剧烈的水平晃动,也许有一米的幅度!这时我只觉世界末日来临,人们常说脚踏实地,但当实地都不稳固的时候,就觉得没有什么是可靠的了!随着这一波地震,足球场东侧的50公分厚的足球墙在几秒钟之内全部彤塌!逐渐地,学生老师都集中到足球场上来了,因为是IB二年级毕业考试期间,有些学生没有上课,有的学生正在寝室里睡觉或者打游戏,因此一些学生穿着拖鞋短裤,光着上身就跑出来了!这时我注意看,上我课的学生还没有出来,又过了一会儿才见他们陆续来到操场里,我奇怪地问他们:"你们怎么不出来?"学生回答说:"我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看你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等反应过来我们都吓得躲到桌子下面去了!等剧烈地震平息的时候我们才出来!老师,你怎么不把我们带出来才走啊?""我从来不是一个勇于献身的人,只关心自己的生命,你们不知道吗?上次半夜火灾的时候我也逃得很快!"话虽如此说,之后我却问自己:"我为什么不组织学生撤离就跑了?"其实,那一瞬间屋子晃动得如此厉害,我知道自己只是本能反应而已,危机意识很强的我,每次有危险我的反应都比较快,也逃得比较快!不过,瞬间的本能抉择却可能反映了内在的自我与他人生命孰为重的权衡,后来我告诉对我感到一定失望的学生说:"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因为成年人我抱不动,间不容发之际逃出一个是一个,如果过于危险,我跟你们一起死亡没有意义;如果没有危险,我不管你们你们也没有危险,何况你们是十七,十八岁的人了!"这或许是我的自我开脱,但我没有丝毫的道德负疚感,我还告诉学生:"我也决不会是勇斗持刀歹徒的人!"话虽这么说,下次危险来临的时候,我现在也无法估计自己会怎么做。我只知道自己在面对极权的时候也不是冲在最前面并因而进监狱的人。
这时我开始关心起成都的家人以及小狐和李玉龙的安危,但一开始手机没有信号,显然因为停电,机站也无法正常工作,过了一会儿手机有了信号,也许机站启动了备用发电设备。但这时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我的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别人的电话也是同样。水、电、通讯和交通中断,我们只好静静地呆在操场里等待,一些学生甚至在如此紧张的时候踢起了足球,我也穿着登山鞋加入了进去,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以这样的从容态度来缓解内心的紧张慌乱!就这样一直等到下午五点,才有老师用微型收音机收听到德阳广播电台的广播:7•8级地震,震中在汶川!跟唐山大地震震级一样!大家目瞪口呆!而震中距离都江堰又如此之近!大家猜测道:"汶川肯定被洗白了!"这时我的一个学生面色沉重,因为他的父母兄弟等亲人都在汶川县城,这时我们还不知道震中是在汶川境内的映秀而不是汶川县城脚下!不知道都江堰其实比汶川县城距震中还近!而汶川跟外面完全失去了通讯联络,交通也完全中断!这个学生告诉我:"汶川经常地震,前年还发生过6•5级地震,但除了一些老房子汶川的房屋都是按照七级防震修的,因此没有事。但这次都江堰就比前年的汶川地震厉害……"说到这里,这个学生几近哽咽无语!这时我才想起寝室办公室都肯定不能睡了,晚上难道住操场?那也得棉被和衣服啊!如果我回成都,那也需要钱啊!我饶开楼房心惊胆战地回到我的寝室,发现水桶已经从饮水机上被震下来了,放在凳子上的衣服也被震了几件下来,手忙脚乱之中我只拿了钱却忘了拿衣服被子,因为我住的宿舍是修了十六年的房子,洗漱间的墙体和房间的墙体之间早就裂开了一条大缝!所以出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勇气回寝室了!
之后我又到前操场闲逛,发现小学部和幼儿园的学生全在那里。卿校长也正在那里,于是我过去跟他聊天。我说:"在我印象中,光亚学校的房子不怎么结实啊!怎么一间都没有倒?"卿校长多少有一些得意地回答:"我们学校的房子修得像碉堡,怎么会倒?我是包工不包料!那些包工头都跟我争,要包工包料,但我坚决不干,我把材料买好!工钱我可以给多点,房子是现浇铸的!地面和墙壁都连在一起!修好我们用仪器检查过钢筋水泥的含量!"原来他也并不是有先见之明,只不过是没有偷工减料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质量保证和防震设计!这样我放心了,连光亚学校的看起来不见得很好的房子都没有倒,那其他地方也不见得有多大问题。这时我陆续收到了郭初阳、吕栋和萝卜坑的询问安危的短信,并且都回复成功,另外给李玉龙的短信也发送成功了并收到了回复,知道他和小狐都没事。这时我才想起,我老家的母亲和兄长姐姐也可能看到都江堰发生地震的新闻而担心,应该给家里一个电话,这时只有座机还可以通,但打的人太多,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机会,只好放弃!这时一个步行到市内观察了情况回来的学生说:"都江堰市内挨得惨,百分之二十的房子塌了!光亚学校的房子这次真是经受住了考验!"学校的老师学生一直对光亚学校的房子建筑质量有微词,经过这次地震之后,却不禁对卿校长和他的光亚学校的房子刮目相看!
这时在成都的校长夫人也回来了,她说:"成都没事,但都江堰聚源中学教学楼塌了,十八个班的学生埋在下面,死了几百人,教育局长跪在那里哭!"又有从聚源镇回来的光亚学校附近居民说:"当时我正在逛商店,跑得快,街道两边的房子瞬间全部倒塌了,我从死尸上跑过,太可怕了!"又有光亚学校学生家长说:"看来多交一点钱质量就好一点,我的孩子在光亚就没事!"
从下午五六点钟开始,都江堰和成都的一部分学生家长就陆陆续续来到了学校把孩子接回去。我也于九点多搭乘学生家长的车回成都,都江堰的交通堵得一塌糊涂,挖掘机,救护车都没法顺利前进,因为乱窜车道的车太多了!光二环路就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十点多车终于开上了成灌高速,车跑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收到魏勇的短消息:"你还活着就回消息!"我赶紧回复:"我没事我校没事,但都江堰情况严重!"车开出收费站之后我们发现西沿线已经被用作救灾专用通道,车辆从绕城高速绕进城内,然后我打的直接回到家里,家里空无一人,之前我已经收到老婆发来的短消息,知道他们已经避到了附近的华德福学校的空地上,于是我拿了银行卡之后又迅速赶到了华德福学校,发现学校已经搭起两顶大帐篷和十几顶小帐篷,而我的女儿也已经在她的小车上入睡!老婆则正和一些华德福老师和学生家长围坐着聊天,我的突然出现让老婆感到惊喜,因为地震之后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一直很为我担心!当晚我睡在华德福学校的校车上,身体不得舒展,关着车门感到闷,开着车门又有蚊子,总之是睡得不舒服。半梦半醒之间,又有两次感觉到车在明显地摇晃,因为是在室外,没有心理负担,我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等到六点多,小姨来叫我,说她姐一夜没睡,因为对环境的不适应,因为蚊虫不断地叮咬,小家伙不断地醒来,不断地哭。我们只好赶紧回家。但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对地震的反应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我随时盯着饮用水桶和茶杯,看水是否晃动,坐在沙发上感觉到沙发动了一下,我就会神色郑重地说:"刚才好象又动了!"并准备起身要叫大家跑!实际上杯中水晃动的余震一天之内就有好多次,吊灯晃动的较大余震就有两次!我们已经收拾好衣服,买好干粮,拿着雨伞,站在了门口,随时准备冲下去,但终于没有冲出去,而很多人已经冲出去!因为在外面睡觉太不舒服了,所以13日晚上我们就干脆睡在家里,但由于担忧小家伙,我一直非常警醒,根本就没睡好。我自己跑起来很快,但如果抱着小家伙呢,那就未必!而且慌乱中很可能摔跟头,所以必须反应快才能争取时间,大意不得!实际上我推断,余震不可能超过5•12的震级,既然5•12成都都没危险,那么之后的余震成都就肯定没危险。但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猛烈地震的成都市民显然都吓坏了,他们制造出来的紧张气氛也感染了我!我也跟着紧张不已!这一天中午又接到李勇的短消息,通知说赶紧储水,因为都江堰化工厂泄露,成都的水源已经被污染!于是大家又手忙脚乱地找出坛坛罐罐来储水!我想水不能用怎么得了?于是赶紧叫送水公司送五桶水,结果他们那里已经只剩两桶水了!而商场里人们也正在抢购矿泉水!这时我已经考虑是否撤回老家隆昌或者干脆撤离到老婆兄弟所在的昆明!打开电视,电视台正反复辟谣,说没有华工厂泄露这回事,成都的用水没有问题!照理说我该放心了,但由于我党说谎成性,就算它这次说的是真话我也不敢相信,于是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正在都江堰的卿光亚校长那里,他说:"没有化工厂泄露,是煤气爆炸引发火灾!"我这才放心了!"
北大教授评"范跑跑":诚实而不知耻,就没救了
--访北大哲学系教授王海明
"我们这个时代在某些方面是比以前更诚实了,但不能由这一点就说我们道德在爬坡,在上升。因为一个社会的品德是好是坏,取决于道德的总原则--善恶,是善多还是恶多,不是取决于诚实和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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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和虚伪不是道德原则,是道德规范。"
"5·12"汶川特大地震中,多所学校倒塌,在地动山摇的那一刻,都江堰某中学教师范美忠选择了独自逃跑,把学生丢在了后面。
5月22日,范美忠将这段经历在博客中公开,成为舆论焦点。随后他再次发表言论:"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
这一言论再次将范美忠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有人认为他是不道德的,违背了职业伦理;也有人认为在危急时刻选择自己的生命,是一种本能,不应该苛责。
6月6日,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王海明接受了本报专访。
中国青年报:对于范美忠逃跑这件事,你怎么看?
王海明:作为一名教师,他享受了权利,如工资、福利等等,却没有履行义务和责任。这就是只索取不奉献,这就是不公正。
职业道德最基本的境界是责任,高一点的境界是"分外善行"。救助素不相识的路人是"分外善行",是道德的最高境界。作为一名教师,在地震的情况下救助学生,是一种责任和义务,不是"分外善行",是分内的事情。这种境界固然高尚,但它属于公正的范畴,属于履行责任的范畴。逃跑这种行为本身,属于最严重的不道德行为,是不可原谅的。
中国青年报:但有人认为,在那种非常状况下,人们本能的求生欲望做出的反应是可以理解的。
王海明:其他教师都没有临阵脱逃啊,也就这么一个范美忠。这说明什么呢?在大地震中的其他教师都没逃,说明这是基本的道德,而范美忠的行为已经越过了道德底线。
亚里士多德讲"公正是最重要的道德",一直到现在,没有人否认他。亚里士多德和亚当·斯密说过"仁爱是社会大厦的花环,公正是社会大厦得以建立的栋梁"。所以违背公正是不可饶恕的。教师正在上课,完全是职务范围内的事情,学生面临着生死,你跑了,就是临阵脱逃。
中国青年报:这就是范美忠被公众强烈谴责的原因吗?
王海明:对。其实他在博客上把自己想的东西说出来,是言论自由。就诚实这一点是可取的;但他不知耻,这是不可取的。所以王夫之讲,诚实而不知耻不如虚伪而知耻。
虚伪而知耻,就是说你知道这是可耻的东西,还能有改正和拯救的希望;要是诚实而不知耻,那你就没救了。你都不知道那是可耻的,你还能改正你的错误吗?你还能提升你的道德境界吗?不能只看他诚实的一面就说好,也不能只看他虚伪的一面就说他完全坏。
因为一个社会的品德是好是坏,取决于道德的总原则--善恶,是善多还是恶多,不是取决于诚实和虚伪。诚实和虚伪不是道德原则,是道德规范。
中国青年报:陕西省汉中市勉县教育局6月2日出台了一条新规定,高考期间若碰上余震,教师比学生先跑的将被处罚。消息一出当即引起广泛争议,有网友质疑规定"强人所难",不顾教师生死。你怎么看?
王海明:就规定本身来说没有错。严格来讲道德规范和法律是可以相互转换的。但诉诸法律,可能遭到非议。这个规定显示了我们国民的品德比较低下,使我们自身可能显得很丑陋。
中国青年报:法律需要对人们的善行做出规定吗?这不是道德约束的范畴吗?
王海明:比如说捐献,在涉及民族兴亡,中国人生死存亡的时候,每个人的捐献都不是"分外善行"。在这种非常情况下,善行升格为义务和责任,是有强制性的。每个人都要捐献。"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每个人都享有权利,当然也应该履行义务。
中国青年报:你的意思是对于这次大地震每个人都必须捐款吗?
王海明:是呀。很多人是把捐款当成善行,没有理解成责任和义务。他们不知道在特殊情况下,在非常时刻,为国家做贡献更是一种责任,而不仅仅是善行。
同时,捐献还要跟收入成比例,收入多的人多捐献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收入少的人也要履行捐款的责任和义务,不捐献是不履行责任和义务。
中国青年报:我们曾经做过一个调查,对于汶川大地震的捐款,46.8%的公众认为爱心捐款量力而为就可以了,46.4%的公众认同"爱心捐款,1元与100万元没有实质差别"的说法。你认为需要看重捐款数和收入是否成比例吗?
王海明:我个人认为,那是一种错误的认识。在正常情况下,捐与不捐是你有没有爱心的问题,但在非常时期,捐献不仅仅是爱心的体现,它是一个责任心的体现。收入、权利的享有和义务、责任的履行应该是成比例的。有的明星,收入上亿,捐了50万,收入和捐献不成比例,就是没有很好地履行义务。公正在这里要求每个人的收入和他履行的捐献义务的比例应该对等。
中国青年报:这个比例如何确定?
王海明:国家不可能做这么细的规定,这个靠经验的积累--老百姓心中都有杆秤。比如说乞丐,他捐5块钱,相当于把全部收入都捐了,5块就是100%,人们就很肯定他。为什么人们觉得有的明星和企业捐得少?他们本来捐得不少,但是和收入不成正比。你更多地利用了社会提供的资源,你就应该多捐,否则就违背了公正原则。所以,人们在网上对他们进行通缉声讨。但这是低的强制,还应该有其他强制,比如说有关组织、机构是否应该进行权力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