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母是个典型的东北农村妇女,当我1969年支边到黑龙江的时候,她才32岁。她的大儿子比我小2岁(现在可是我的大舅哥哦),喜欢到"知青点"来玩,渐渐地和我成了好朋友,于是我也会到他家去,看到他的父母就叫"叔"、"婶"(东北人的习惯,只叫一个字显得近便)。
记得那是1971年的冬天,我所在生产队的11个知青中只有我一个没回宁波,于是"知青点"成了俱乐部,我们无拘无束地尽情玩耍,天天是有吃有喝、有说有笑、有唱有跳,别提多热闹了。但是好景不长,漫长的冬天还在继续,而俱乐部却难以为继了--食物短缺、柴禾不够,人气也就不旺了。
这时,我岳母(当时还是叫婶哦)知道了我的窘境,关切地对我说:"这么冷的天,缺吃少烧的怎么行?!上我家来吧,也不怕多一双筷子!"。环境所迫再加上盛情难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当我的知青兄弟(姐妹)返回黑龙江时,我已毅然成为她家的一员,直到1979年返城回宁波!
1975年,已成为"准女婿"的我成了佳木斯医学院的工农兵学员,开始了三年的学习生涯。就在那时,村子里开始有人在人前背后议论--"什么对象不好找,找个浙江知青,这下好了,人家上大学了,这门亲早晚要'黄'……"我岳母听到了却只是淡然一笑,一如既往地带给我家的温暖,引来了同学们羡慕--寒假回宁波老家、暑假就去岳母家;今天有南方寄来的海水产、明天有农村带来的土特产。
回到宁波以后,我和妻子携手奋斗,终于过上了相对优裕的生活,同时多次寄钱帮岳母家购农机、开小店、盖房子、交学费……,让我岳母住在村里一流的房子里和儿孙享受着天伦之乐!(当然只是帮助而已,关键还是党的富民政策和他们全家的辛勤劳动哦)我们常常会到黑龙江去看望二老,近几年我老婆几乎是年年都要到娘家住上一段时间,因为二老毕竟年纪大了,离不开故乡热土、舍不得子女儿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