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写过母亲的,也许只有我了。
就连上学时候写作文,看到《我的妈妈》之类的作文题,我一律罢写。
母亲,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个遥远的词语。关于母亲,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是全然失忆的。我实在记不起,哪怕只是点滴。
而现在,结了婚,有了吉吉,母亲的印象竟然一点一滴地出来。
回应迪妈的征文,尝试着写写吧。毫无头绪,想到一句敲一句。
可是,我坚信,爱虽无痕,情更真切!
关于母亲,一直是忘了的。
也曾疑惑过,母亲去的时候自己已经七岁了,早到了记事的年龄,怎么就能把母亲忘得一干二净呢?直到那一个有雨的午后,在百无聊赖的翻阅闲情小说中,一个词电击般震痛了我的神经--选择性失忆。也许,对于母亲,我一直在逃避,在"选择性失忆"。而猛然醒悟的当时,已经是母亲去世二十年后的两年前了。
尽管迟了,可是,母亲的点点滴滴终于一丝一缕地从脑际的后记忆里出来了。
也真奇怪,我竟然记起了母亲当年的那一件新衣裳。那是母亲寥寥无几的三两件衣服中唯一崭新的一件,应该是家里卖了大猪,父亲和她一起去扯了块布回来自己缝的。是素白的那种,上面零零散散地点缀着些青翠的竹叶,好像有邻家的婶子笑话说不耐脏的,可是现在想来也只有它才能衬母亲的情致。只可惜,那年夏天,新衣裳才穿了不过几次,母亲就走了。
记不住母亲的容颜,却在心底里固执地认为她是极其美丽的,她应该有着高挺的鼻梁,我隐隐约约记起母亲的天使般的声音柔柔地嗔笑,她说,我的小乖乖怎么就不像我的鼻梁呢!然后,她轻轻地捏捏我的鼻梁。我的鼻梁奇塌,像父亲,母亲去后,父亲也曾在我面前惋惜过的。只是有雨的晌午,因为雨阻挡了父亲的出工,在哗啦的雨声中父亲的偶尔一两声的叹息。所以,我是记不住的,可是,现在,码字的时候却真真切切起来,犹如昨日。还记起,母亲的一头乌黑的长发。才发觉,自己固执多年的长发飘飘的唯一美女标准,其实是母亲的缘故啊!年前,回大舅家,看到了大姨,看她核桃般干瘪黑瘦的脸和掬篓的身子,母亲如果还在,也应该是这幅样子了吧,我居然有种痛惜的拒绝。母亲是不老的,是,不老的。









